第六十一章 黑蛇!(1 / 1)

朱河松了一口气,感激地说道:“多谢阿良兄弟指点,否则我恐怕真要惹出大祸。”

阿良拍了拍朱河的肩膀,“小事小事。”

朱河不知道,若是他捻土撮壤时,写出那部开山篇的岳字,此地的土地魏檗恐怕无需大骊敕封,就会立刻成为棋墩山的正统山神了。

而一个‘岳’字,既能将魏檗从土地里引出来,又能防止他逃走。

方知寒在一旁看着,没有开口,但是在背后给阿良竖起一根大拇指。

阿良看见,先是微微一愣,而后露出一个招牌笑容。

也不瞧瞧我是谁,我是阿良啊!

方知寒翻了个白眼,不再理会他。

忽然,朱河低下头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
一个身高不及腰部的矮小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朱河脚边。

这老头邋里邋遢,白发白须乱糟糟地披散着,手里还握着一根幽绿色的竹鞭拐杖。

他正用拐杖狠狠地打着朱河的小腿,像是撒泼泄愤的无赖。

“你这小子,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老头一边打一边骂,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。

朱河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一头雾水.
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老头已经跳起身,用绿杖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肩头。

然而,朱河却没什么感觉,反倒是老头自己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
他赶紧一手扶住老腰,气急败坏地用大骊官话痛骂道:“老子可怜兮兮躲了那畜生几百年了,像缩头老鼠一样,本以为能继续这样苟延残喘下去,没想到今天被你小子给喊出来了!”

方知寒和阿良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土地爷表演。

朱河听得一脸茫然,正想开口询问。

老头突然瞪大了眼睛,指着远处惊呼道:“糟了糟了,那畜生来了!”

众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颗硕大如水缸的漆黑头颅,从山脊那边缓缓抬起,最后完整出现在山巅石坪的众人视野当中。

那是一条大到惊世骇俗的黑蛇,一双银色眼眸冰冷无情,猩红的舌头长如大木,飞快摇动,发出“呲呲”的声响。

黑蛇的半截身躯缓缓挪到石坪上,头背皆有对称的大鳞,通体漆黑如墨,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。

虽是畜生,它的眼神却极其似人,带着一种促狭玩味的神情,直勾勾地盯着那须发打结的白衣老翁,仿佛在说:“猫抓耗子这么多年,总算逮着你了。”

老翁模样的魏檗一屁股颓然坐地,口中不断干嚎。

“好算计,好算计啊!”

“你吃了那帮灵丹妙药似的儒家小娃儿,好成就墨蛟真身,你那婆娘吃了小老儿我,以便顺利篡位成为下任山神。”

“我认栽,我这回认栽了……”

吃掉方知寒这些儒家小娃儿,以他们的灵性为养分,成就墨蛟真身,为走江化龙奠定基础。

那畜生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狡诈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化龙飞升的那一天。

朱河听到魏檗的话,心中猛然一震!

眼前的黑蛇绝非寻常妖兽,而是即将化蛟的凶物,只怕已经是中五境的修为,实力深不可测!

然而,朱河并未因此退缩,反而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身为武者,岂能坐以待毙?

即便明知必死,他也必须一战!

此刻身陷绝境,朱河全无退意,心中反而豁然开朗,升起一股豪迈之气!

武道一途,本就是逆天而行。

向死而生,塑武胆!

朱河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奔涌,周身气势节节攀升!

黑蛇缓缓抬高头颅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河,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
它的嘴巴微微张开,逐渐露出两颗象牙色的毒牙,粗如青壮男子的手臂,散发着森森寒光。

与寻常蛇类不同,这条黑蛇的口中并无污秽的蛇涎,反而干净异常,大嘴之内雪白一片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寒气。

随着黑蛇的呼吸,一阵阵冰冷的寒气从它的口中流泄而出,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
猛然间,朱河大喝一声,身形如离弦之箭,朝着黑蛇疾冲而去。

他的拳头紧握,拳风呼啸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击黑蛇的头部!

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,拳劲如雷,气势如虹!

然而,当拳头落在黑蛇的鳞片上时,却如同击中了铁石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黑蛇的鳞片坚硬如铁,朱河的拳劲竟未能撼动分毫。

然而,这一拳虽未能伤及黑蛇,却成功激怒了这头凶物。

黑蛇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猩红的蛇信猛然吐出,如同一条血色长鞭,朝着朱河卷去。

朱河身形急退,险险避过蛇信的攻击。

但这并非那黑蛇的真正杀招!

只见那黑蛇嘴巴张开到极致,喷出了一口腥臭无比的雪白瘴气!

那瘴气凝如实质,好似一支床弩箭矢直射地面。

那道如箭矢般的瘴气落了空,原本朱河站立的地面瞬间激荡粉碎!

百余年前,这黑蛇吞吃了一位中五境的道家练气士,凭此修成了眼前这道法!

虽然粗陋了些,但也不是朱河这种五境武夫可抵挡的!

朱河拳势如虹,身形灵活腾挪,双臂被青蒙蒙的罡气包裹,每一拳挥出,皆带着裂空之势,拳风呼啸,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!

尽管他始终处于下风,但眼中却毫无惧色,反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。

汉子的精气神愈发旺盛,仿佛在绝境中找到了突破的契机!

方知寒看向朱河,心里默默点头。

相比与其女朱鹿,朱河的习武之心是真的很坚定。

可惜自幼便为家生子,一生都困于骊珠洞天之内,朱河的见识并不宽广,对自己女儿管教不力。

在一旁观战的老翁魏檗也微微眯眼,口中啧啧称奇。

“此子拳意纯粹,倒是个难得的武道胚子,只可惜咯,今日还是难逃一劫,半路夭折,实在可惜......”

朱鹿看着自己的父亲落入下风,心急如焚,正要冲上去助阵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传来。

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一条白蟒从山脊后缓缓爬出!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