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身躯纤细如女子腰肢的雪白蟒蛇悬停在高空之中。
白蟒并未生出四爪,但背后却生有一对近乎透明的翅膀,翅膀薄如蝉翼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它的身躯虽不如黑蛇那般粗壮,却透着一种如同美人腰肢的诡异美感。
白蟒的一双阴沉眼眸死死盯住下方的少女朱鹿,猩红的蛇信不断吞吐蛇涎从口中滴落,仿佛老饕面对一道美味佳肴时的垂涎欲滴。
那白蟒一出现,便冲着方知寒等人冲了过去。
它的目标,是那个已经到达二境巅峰的朱鹿。
看样子,后者是被白蟒当作了开胃小菜了。
朱鹿脸色苍白如纸,握着的双拳微微颤抖,显露出她内心的恐惧。
白蟒也察觉到了朱鹿的恐惧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。
它猛然振翅,身形如电,朝着朱鹿疾冲而去。
白蟒的速度极快,几乎在瞬间便逼近了朱鹿!
就在这时,牛车里传出一声怒斥。
“孽畜!”
儒家修士马瞻的一声怒吼,让白蟒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瞬。
多亏了这一刹那的功夫,让朱鹿瞬间惊醒,明白了自身处境。
朱鹿侧身一避,惊险地躲开了那白蟒的尖牙。
方知寒抓住机会,一掌击退了那白蟒。
马瞻也从牛车里冲了出来,在方知寒两人身旁站立。
“不必惊慌,我们三人联手,未必不是这孽畜的对手!”
朱鹿脸色苍白,点了点头。
白蟒看了看身前三人,目光不善。
一个儒家练气士、一个二境武夫、一个一境武夫。
虽然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,但三人联手,自己恐怕也讨不着好。
白蟒看了一眼魏檗方向,似乎放心了许多,而后开始与身前三人缠斗。
那白蟒看得出,三人之中的薄弱环节是那二境的少女,便对其‘格外照顾’。
白蟒的尾巴猛然一扫,带着凌厉的劲风,狠狠抽在朱鹿的腰间!
朱鹿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愈发苍白。
方知寒站在不远处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他并未立即出手相助,而是想让朱鹿吃点苦头!
在南下的路上,这朱鹿就经常对自己冷嘲热讽,眼底里的奚落与自傲藏都不藏。
一边觉得自己为人家奴身份卑贱,羡慕方知寒不用自幼服侍公子小姐。
另一方面又看不起这种生于陋巷的泥腿子,觉得自己生于李家,见识与地位比方知寒要高许多。
当然,这都不是方知寒教训她的原因。
若是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,原本护送李宝瓶等人远游的人应该是陈平安。
这朱鹿为了自己能够彻底摆脱贱婢的身份,会对陈平安痛下杀手!
如今陪着小宝瓶远游大隋的是自己,但这朱鹿也未必不会因为李二公子的诱引,在那红烛镇对自己动手!
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朱鹿终归只是一个二境武夫,在白蟒的重点关照之下,很快就负伤累累!
方知寒看到朱鹿受伤倒地,身形一闪,朝着白蟒冲了过去!
只见他右手一翻,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柄青色长剑。
长剑通体泛着淡淡的青光,剑锋如霜!
方知寒握剑在手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,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。
白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,感觉到强大的威胁,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方知寒咬去!
方知寒冷哼一声,手中长剑猛然一挥,剑光如电,直斩白蟒!
如今方知寒无法练气,所以这把青霜剑在他手里,只能当作正常武器使用。
过去几天里,方知寒一有空便将青霜剑取出,在斩龙台上磨砺,这让本就锋利的剑刃更加锋锐了!
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白蟒的一边翅膀应声而断,鲜血喷溅而出!
白蟒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身形急速后退,眼中满是惊恐之色。
方知寒并未追击,而是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白蟒。
一旁的老翁模样的魏檗死死盯着方知寒手中的青色长剑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。
那长剑的材质显然非同寻常,剑锋更是锋锐无比,竟能轻易斩断白蟒的翅膀。
若是能将这柄长剑占为己有,自己的实力必定大增。
然而,他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,依旧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,甚至还故意缩了缩脖子,仿佛对那黑蛇和白蟒充满了恐惧。
方知寒似乎并未注意到魏檗的小动作,他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白蟒身上。
白蟒虽然失去了一边翅膀,但并未完全失去战斗力。
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,猛然张开大口,喷出一股冰冷的寒气。
寒气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都被冻结,地面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方知寒眉头微皱,往后避开。
可就在这时,那白蟒竟是不顾方知寒三人,猛然暴起,扑向了另外一边的朱河!
它虽被方知寒一剑斩断翅膀,身受重伤,但它的实力依旧保留了大半。
若是能先解决朱河,再与黑蛇联手,剩下的方知寒和朱鹿便不足为惧。
白蟒身躯如离弦之箭,朝着朱河疾冲而去。
它的速度极快,几乎在瞬间便逼近了朱河!
朱河此时正全神贯注地与黑蛇对峙,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