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及笄(1 / 1)

王丽甜只知道今天的朱磊磊的确很猛,大概是被生儿子刺激到。

想着自己儿子以后能继承伯府,他也算给朱家光宗耀祖了,几代都是商户身份,因为有钱当然能结识权贵,接触的越多就越知道,这些人多看不起商户。

他很渴望权利,可往常也只能在心里想想,自己文不成武不就,除了有钱跟在一些权贵后面赔笑脸,他也只想过,以后要让儿子努力读书考科举。

可现在他多了一种可能,一种只要生出儿子就有的可能,只要想到这点,就全身都充满力量,给王丽甜银子也给的爽快。

这天王丽甜的庶妹王妙雪来探望她,姐妹俩在屋里嘀嘀咕咕了很久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有了银子后的徐昭昭,在王丽甜的院子里安插了一个小丫头,走的还是周嬷嬷的关系。

没法子,夜黑风高好办事,有天夜里,周嬷嬷穿着亵衣就给冬景抓来徐昭昭的院子。

徐昭昭也不说话,就摇着团扇对着周嬷嬷笑,大夏天硬让人出了一脸冷汗。

这哪里还需要怎么威胁,周嬷嬷破罐子破摔,听了大小姐的安排还能得不少银子,跟谁办事不是办呢?两边的好她都想要。

王丽甜现在院子里有些什么风吹草动,徐昭昭很快就会知道。

这个王妙雪,上一世完全唯王丽甜马首是瞻,让她往东绝不往西,是王丽甜手中的一把好剑。

但要说多聪明多会办事倒没觉得,她一直奇怪,为什么王丽甜要提拔这么一个庶妹?

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个王妙雪不管是来做什么的,每次都会从王丽甜那刮走不少好东西。

这次也不例外,来的时候提了两盒糕点,走的时候马车都塞满了。

王丽甜倒一点不生气,笑眯眯的和庶妹道别。

这也是徐昭昭觉得奇怪的地方,王丽甜的出身并没有很好,小门小户再普通不过,要不是和徐昭昭偶遇,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认识几个达官贵人。

所以她非常吝啬,看重钱财,就这么个人,竟然对刮她油水的王妙雪笑的出来?

还特别欢喜王妙雪来看她,这真是太怪异了!徐昭昭想了半天想不出原因,实在是上一世,她压根没把这姐妹俩往坏里想,很多事都没放心上。

“哎,我这个脑子啊!还好还记得几件大事。”

“大小姐,什么大事?有什么大事?”春雨刚进屋,听见大事两个字瞬间紧张起来。

可别再有什么大事了!我家小女娘就要嫁不出去了啊!

“大事就是今天喝什么汤啊?”徐昭昭逗着小丫鬟。

春雨就知道自家小女娘天塌了都能当被盖,“今天我们喝绿豆莲子汤,大小姐不是说挺好喝的?”

喝着降暑的汤,徐昭昭想着再过几天她的及笄礼就要办了。

到时侯府会是难得的热闹,对没落的永昌侯府也算是难得的一件大事。

不过人多嘛肯定就会出乱子,至于到底是谁乱还真不好说。

王丽甜刚被庶妹搜刮完心情也不好,还要筹备徐昭昭的及笄礼,边核对帖子边在心里骂人。

这几日朱磊磊也未曾来找她,心里多少有些失落。

朱磊磊那是忙着生儿子用力太猛,最近得了风寒,只得在家躺着养病。

但他想到未来的日子,充满盼头,病着还总是嘿嘿嘿的笑,吓得朱母以为自己儿子病傻了。

京城的秋意渐浓,满眼金色,徐昭昭出生在腊月,是最冷的时候,但及笄礼不会在那么冷的日子举办。

于是侯爷徐云山挑了个提前半年的好日子,秋,意味着丰收,他到现在没拼出儿子,只能暂且寄希望于这个嫡女日后能飞黄腾达,为侯府带来更多好处。

徐昭昭及笄礼这天,永昌侯府内,气氛格外不同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
大逸朝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,她的外家定国公府也前来祝贺。

徐昭昭站在铜镜前,秋茶忙碌地为她梳理着如瀑的青丝,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终于是大大方方要及笄了。

不再是上一世那样,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,在阴暗里祈求那点光芒。

那时的自己,及笄都像是一件羞耻的事,谁家还没及笄就被婚配,又有哪个姑娘家在那样的情况下,还要苟延残喘的偷生于世?

她不是没想过了结自己,成全大家的脸面,可王丽甜字字血泪的劝她,她当真了,却原来,只是为侯府贱卖她而已,踩着她登高。

“大小姐,不好了!”贴身丫鬟春雨急匆匆地跑进房内,气喘吁吁地说道,“夫人派人来说,您的及笄礼服被不小心染上了墨,已经不能穿了。”

徐昭昭的眉头微微一皱,她就知道王丽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。她淡淡地说道,“无妨,去把我那件新买的粉色绣花裙拿来。”

春雨领命而去,不多时,却带回了一个更加让人气愤的消息,“大小姐,那件粉色绣花裙……竟是都被剪破了!”

徐昭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,她知道这是继母王丽甜故意为之,想要让她在今日出丑。

但她并未慌乱,而是让秋茶从私库中,拿出一件大红色的绣花衣裙,淡淡地说:“就穿这件吧。”

秋茶看着沈清瑶手中的红色衣裙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“小姐,这……这会不会不合适?这是先夫人为您以后大婚绣的衣服啊。”

徐昭昭微微一笑,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,“秋茶,有人说及笄礼不能穿这样的衣服吗?”

秋茶摇摇头,开始为徐昭昭更衣,“大小姐今天这礼服真漂亮!”秋茶忍不住赞叹。

当然漂亮,这是丁氏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好,努力用最后的时间,为徐昭昭绣的婚服,她知道自己女儿不擅女红,舍不得徐昭昭受苦。

徐昭昭摸着衣服上密密的针脚,眼泪蓄满泪水,上一世在最难的时候,她也痛哭过,怨过丁氏为何离她而去,若她还在,王丽甜这种人哪会有机会磋磨她?

可她也当过母亲,知道这世间有很多情非得已,母亲把对她最好的祝福,最深的思念都绣进了这件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