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女帝等人反应过来,裴决这句话的意思。
只见两名用帕子捂住口鼻的侍卫,架着一名黑衣人,从殿外走进来。
一股惊人的恶臭味,迅速在太清殿中弥漫开!
“呕……”
一些官员即便捂住口鼻,也无法阻挡胸口干呕的欲望。
当黑衣人经过平阳侯所站的位置附近时,捂着口鼻的平阳侯,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顿时浑身僵硬,如坠冰窖!
他猛地抬起头,充斥着无数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裴决的背影!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惊”情绪,情绪值+500!】
【检测到目标产生“疑”情绪,情绪值+500!】
当黑衣人被拉到近前时,女帝也不可避免地闻见那股惊人的恶臭味。
那令人作呕的程度,是她这辈子都想象不出的,让她差点干呕出来!
尤其是黑衣人身上,但凡是能看见身体的地方,更是看不到一块好肉。
伤口流脓,那惊人的恶臭,正是从伤口中散发出的。
不知道之前,经历了怎样的酷刑折磨!
“裴相,这就是你说的证据?”
女帝甚至连呼吸的动作都不敢太大,忍了又忍,才道。
“正是,陛下。”
满朝上下,唯独裴决像是不受这股恶臭影响。
随着他手势一个示意,侍卫将一瓢冷水泼在黑衣人脸上。
寒意使黑衣人身躯抖动一下,紧接着,牵动伤口的疼痛,让他浑身痉挛起来。
“别,别打了……”
“指使我行刺裴相的人,是,是,平阳侯……”
说完,黑衣人又力竭昏了过去。
但关键的那三个字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包括女帝在内,每个人耳中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震惊”情绪,情绪值+1500!】
“你说什么?!”
女帝凤眸一下瞪大了,整个人都差点下意识从龙椅上站起。
百官也为之哗然!
他们听见了什么?
行刺裴决的人,竟然是平阳侯?!
但是黑衣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,无论怎么朝他脸上泼水都没用。
裴决一挥手,侍卫便像是拖死狗一样,将黑衣人拖出了太清殿。
过了许久,那股恶臭味才略微消散。
“刚才刺客的话,陛下应该已经听清了吧。”
女帝才刚觉得好受一些,但紧接着,裴决的发问,让她顿时一怔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惊愕”情绪,情绪值+200!】
“朕……”
女帝红唇微张,似是不知该作何回答,只下意识看向平阳侯所在的位置。
“陛下,臣冤枉啊!”
平阳侯一声哭嚎,噗通跪在地上。
“臣与裴相无冤无仇,又怎么会行刺裴相呢?!”
平阳侯话音未落,百官队列里,便有人阴恻恻开口道。
“前几日,平阳侯不是还在朝堂上,想参裴相一本吗?”
“又怎么能说是无冤无仇呢?”
说话的,正是隶属于裴党的吏部尚书徐浩。
平阳侯脸色顿时一僵。
“陛,陛下,此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臣。”
“臣纵然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派人刺杀裴相啊!”
“请陛下明鉴!”
无奈之下,平阳侯只能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女帝,不住地磕头。
“陛下,一定是平阳侯陷害裴相未遂,便想杀人灭口!”
“人证俱在,请陛下做主!”
“此事情节如此恶劣,请陛下严惩!”
裴党一派的官员们,都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。
纷纷开口,附和起徐浩的话,要求严惩平阳侯。
“够了。”
女帝听得心烦意乱,索性一声厉斥。
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烦躁”情绪,情绪值+800!】
女帝看向裴决,明眸中目光不断闪动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“裴相遇刺一事,关系重大,只有一个疑似刺客的片面之词,不足以论证什么。”
“朕以为,不如将此事交给刑部调查。”
过了半晌,女帝缓缓道。
“陛下……”
裴党一系官员,还想说什么,却被女帝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。
“你们,难道对朕的决定有异议?”
徐浩等人不甘愿地闭上嘴,脸上都有愤愤不平之色。
紧接着,女帝看向另一名当事人,裴决。
让她感觉到意外的是,裴决的神情很是平静,眼中连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就好像早就料到了,她会这么做似的。
这让女帝心里,不禁泛起一丝不安。
但无论如何,今日她都不可能动平阳侯。
不提她平时和裴决本来就关系极差,甚至要说起来。
这朝堂上,最巴不得裴决死的人,或许就是女帝自己。
而且,平阳侯是自己的叔叔,女帝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,就对平阳侯下杀手。
“好你个奸相,之前套朕的话,原来是在这等着朕!”
想到裴决那句“行刺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”,女帝心里便有一股怒火升起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怒”情绪,情绪值+500!】
听见这道声音,裴决不着痕迹弯了弯唇角。
他早就知道,女帝知道平阳侯是凶手后,会选择和稀泥。
可惜,女帝心里打的算盘,注定要落空了。
今天他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平阳侯再无翻身的可能!
此刻,大殿上所有人的注意,都落在裴决的身上。
包括女帝,以及以徐浩为首的裴党一系。
见裴决沉默不语,其他人也只当裴决对女帝的话无可反驳。
徐浩等人,脸上露出明显的焦急之色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既然裴相也没有意见,那就……”
正当女帝以为,裴决也默认了自己的决定,而悄然松了一口气时。
“陛下且慢。”
裴决却突然开口,打断了女帝的话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怒”情绪,情绪值+400!】
早不开口,晚不开口,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断朕的话。
这厮分明就是故意在戏耍朕!
女帝胸口不断起伏,贝齿轻咬丰盈红润的下唇。
“怎么,裴相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女帝已经打定了主意,今日无论如何,她都不会因为裴决,而治平阳侯的罪!
“行刺一事,其实并非臣今日主要想和陛下说的事。”
“只不过,在调查行刺一事时,臣恰好发现了一些,其他关于平阳侯的有趣的事情。”
“而且臣觉得,陛下对这些事,应该也会很有兴趣。”
裴决一边慢条斯理说着,一边从袖口里,摸出厚厚一沓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