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的东西?”
看着裴决手里那厚厚一沓书信模样的东西,女帝眼角一抽。
你看我信吗?
像你这样的奸臣,一颗心上能有八千个心眼子。
裴决微笑不语,只是用眼神示意女帝。
“拿上来。”
在文武百官好奇的眼神下,女帝嗓音清冷说道。
“是,陛下。”
青鹿接过裴决手中那厚厚一叠书信,回转女帝身边。
女帝沉着脸,取出第一封书信,只是看了两眼,她的眼睛便突然瞪大了。
“该死……”
站在前面几排的官员,都听见了女帝那咬牙切齿的小声嘟囔。
后面的虽然听不见女帝的话,但从女帝变化的表情上,也是能感觉到不对劲。
随着一封封书信被女帝快速翻阅,女帝的脸色也越来越差。
一阵黑,一阵青,冷得更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从未见过女帝有如此表情不受控制的时候,文武百官心中越发好奇。
恨不得自己的脖子能够伸长一点,好看清书信上写的是什么。
嘭!
还没看完,女帝就已经完全忍耐不下去,将所有书信拍在桌案上。
整个桌子都被震得抖了三抖。
“好你个平阳侯!不仅做虚账敛财,挪用公俸,卖官鬻爵,公然索贿。”
“还霸占民财,草菅人命!”
一口气将平阳侯的罪状一条条数下来,女帝胸口起伏得也是越加剧烈。
可见其情绪之激烈。
“什……”
官员们纷纷张大了嘴。
这些罪行,单是一条拎出来,都是重罪啊!
和这些罪状比起来,行刺丞相,都算不得什么了。
“陛下,臣冤枉啊!”
平阳侯浑身一抖,还没来得及哭诉。
女帝便劈头盖脸把桌案上的书信,一把掷到他脸上。
“还敢喊冤枉?你看这上面的书信,是不是你亲笔所写。”
“上面还盖有你平阳侯的印章!”
女帝的话,让平阳侯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哆哆嗦嗦地拿起其中一张信纸,上面正是自己卖官鬻爵,从中牟利时写下的亲笔书信。
“这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之前心里一直隐约觉得不安的预感,在此刻得到了证实。
平阳侯满身冷汗,那薄薄的一页纸,在手中却仿佛有千钧重,让他拿都拿不住。
这些密信,都被他妥善放置在侯府密室的暗格内。
除了他自己之外,谁也不知道这些密信的所在。
是怎么会被人发现的?!
平阳侯霍然抬头,看向裴决。
是他!
感觉到平阳侯的目光,裴决负手而立,悠悠转过头,向跪在地上的平阳侯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就好像是看趴在地上,摇尾乞怜的老狗一般,只有淡漠。
“平阳侯以权谋私,仗势欺人,草菅人命的证据,陛下已经看过了吧?”
看着气到仿佛说不出话来的女帝,裴决轻声说道。
“依照我朝律令,这么多罪状,已是足以杀头的大罪。”
“来人!”
裴决衣袖一拂,在空气中发出裂帛般的声音。
百官们心头一紧,有的甚至不自觉地绷紧身体,站得更加笔直了。
“是!”
两名侍卫走入大殿。
“将平阳侯拖下去,重打三十大板,再打入天牢,择日问斩!”
裴决的语气里,充满了冷酷与专断,仿佛能让人血液冻结。
“是!”
两名侍卫走上前,要将平阳侯拖拽下去。
“放开本侯,放开本侯!”
“是你,一定是你谋害本侯!”
“本侯和你拼了!”
平阳侯宛如疯狗似的,拼命想扑向裴决。
却被两名侍卫用枪架住,挣扎到头发散乱,官服杂沓,也依然动弹不得。
直到被拖出殿外,还能听见他的大喊。
但没过一会,随着杖击声传来。
平阳侯的声音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呼,直到渐渐微弱下去。
整个过程,大殿上其他人,都不敢张口说一句话。
一切发生得太过突兀,从裴决下令,到平阳侯被拖出殿外。
都仿佛是在电光火石间。
连女帝都惊愕得没有反应过来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惊愕”情绪,情绪值+1000!】
“陛下对臣的处理,可还满意?”
裴决看向女帝,微微一笑,温雅如玉。
但这样的笑容,落在女帝眼中,却让她火气更大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震怒”情绪,情绪值+1500!】
“你……”
此刻女帝觉得胸口都要被气炸了。
平阳侯的罪状是一回事,但裴决的行为又是另一回事。
就算她要治平阳侯的罪,也用不着裴决来越俎代庖!
可裴决偏偏赶在女帝开口前,打断她将要说出口的话。
“陛下可是觉得,臣对平阳侯的惩治太轻了?”
“……”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震怒”情绪,情绪值+2000!】
满朝文武纷纷将目光投向女帝。
只见他们的陛下,雪白的脸颊上,白一阵红一阵。
眼中甚至似有泪光闪动。
“陛下?”
裴决却仿佛不罢休,上前一步,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“干得好,你干得好!”
女帝几乎是从齿缝里,生生挤出这几个字的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产生“震怒”情绪,情绪值+3000!】
【检测到目标产生“悲伤”情绪,情绪值+3000!】
说完之后,女帝便像是再也忍耐不下去。
唰地从龙椅上站起,头也不回底离开。
“陛下,陛下?”
裴决在背后叫了几声,女帝不仅没有停下,反而离开的脚步更快了。
青鹿见状,也是赶紧宣布早朝结束。
然后追随着女帝的脚步,离开了太清殿。
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官员,以及唇边一抹笑意微妙的裴决。
“这回收割的情绪值不少。”
加起来,足足有两万多了。
也不枉他让惊鲵耗费一整晚,找到这么多平阳侯所犯的罪状。
其实对平阳侯往日的罪行,裴决早就有所知悉。
只是两者平日里相安无事,他也就懒得去管。
但这次,可是平阳侯主动犯到自己头上的。
裴决的行事宗旨很明确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!
一旦动手,他势必要让对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!
“诸位还愣着干什么,回去吧。”
裴决转过身,见百官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也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淡淡勾起唇道。
“是,裴相。”
不知为何,看见裴决的笑容,百官们都情不自禁地抖了抖。
经此一事,他们也是对裴决的手段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。
就连一向行事隐蔽低调的平阳侯,竟然都能被裴决抓住这么多把柄,落得如此下场。
往后,朝堂之上,如果再有人胆敢和裴决作对。
那他们的结果,只会比这更凄惨百倍!